不公平

来了三位车友,苏州的。

一路向北,先去呼伦贝尔,再去阿拉善。

三辆路虎卫士。

我们熟悉吗?

第一次见面,这也是小圈子的乐趣所在,全国上牌的约500辆,至少有半数是自娱自乐型的,就是不跟大部队接触的,还剩200来个车友,都在一个群上,里面藏龙卧虎,有人自己就收藏了七辆路虎卫士,一款一辆。

我属于玩票的,就是通过这个车进入一个圈子,从而观察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是怎么生活的,里面什么人都有,有常年写生的画家,有地理杂志的摄影师,有企业家,有网红,我属于里面比较弱的,我在群上基本不说话,但是倘若看到有车友路过山东,我会私聊邀请一下,人家来不来是另外一回事,这也是一个缘分问题。(有兴趣的可以去YOUKU上搜一下路虎卫士年会,每年都组织,港澳也来参加)

我喊了本地一位车友来陪客。

这个车友跟我同龄,我选他来是因为我觉得他有品位,有高度,能跟大家有话题,不至于除了聊吃喝玩乐没有别的话可聊,那很尴尬。

小县城的人普遍比较宅,宅久了的人很难聊县城以外的话题,例如人家聊起了呼伦贝尔,你还以为在西藏……

本地这个车友,我给起了个绰号:龙大。

是因为喜欢吃龙大花生油?

不是,是我觉得他长的特别像李龙大,在韩国明星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李龙大,不娘,很爷们。

龙大开了一辆路虎揽胜。

我和龙大商量了一下,决定带着大家去日照吃鸡,跑这么远?

说是日照,其实离我们不到20公里。

我们决定从雪山穿过去,全是土路,正好符合车友们的心,这群人就喜欢不走寻常路,越是难走越兴奋。

这家饭店很有个性,每年就营业几个月,为什么?

没鸡!

类似的饭店我在枣庄遇到过,是喝牛肉汤的,特别火,杀牛也是讲季节的,有信仰,干半年,休半年,具体在枣庄哪里我记不准了,是去台儿庄时,他们带我们去的,非常的火。

继续说这家鸡店。

全产业链,养鸡、卖鸡、炒鸡。

鸡,全是半散养的。

所谓的半散养就是散养的同时喂粮食。

养多少天卖?

400天以上!

小伙年龄不大,85后,大学生创业,现在还是村官,这玩意也遗传?

他爸就是老书记。

临沂是全国最能吃鸡的,但是,饭店真正用老鸡的很少,是产量跟不上?还是?

都不是。

是市场决定的,每家都自称是老公鸡,一盘鸡就是百元左右。

你敢定价200元以上?

一个炒鸡到了200元,基本上就是奢侈品了,有人消费吗?

有!

但是,客户极少极少。

最终不得不向市场妥协,大家怎么定价你怎么定价。

当年,我们本地有个小姑娘,也是大学生,还是研究生,山大的,就想养鸡,着了魔一般,回来圈上地,贷上款,养了。

完全相似的概念。

更完美的情怀……

当时正在鼓励全民创业,报纸、电视,纷纷报道,我刚才还特意搜了一下,网上新闻还是挺多的。

只说结局。

最终,全家为她背上了8万的债务。

所谓的背上,就是砸锅卖铁之后的状态。

好东西没人认?

是你没法证明!

市场上的老鸡,几十块钱一只,你凭什么卖200元以上?卖不了就只能继续留,越是老公鸡越能吃粮食,若是卖给鸡贩子呢?

他们就按照本地市场价去收。

你总不能炖好了让大家来尝尝吧?

形成了恶性循环。

初衷很好,产品不错,就是砸在了自己手里,她的导师帮她在校友群里搞过团购,大家出于支持,纷纷买单,也没卖了多少,三百来只而已。

最终,实在喂不起了,卖给了收鸡的贩子。

哭得一塌糊涂。

市场就是如此的残酷……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怎么证明你的鸡是老鸡?因为大家都这么说,你就没法证明了,你总不能说,回家吃吃就知道了。

大家不相信你。

而村官是怎么解决的这个问题呢?

当年,村官还是个大学生,回家过年,在58同城上卖鸡,就是家里散养的大公鸡,纯粹是卖着玩,结果,他惊奇地发现,竟然有人从日照市里驱车60公里来买鸡,买了干什么?

送礼!

他看到了机会,应该说是看到了市场。

他用这种方式卖鸡,卖猪。

发现,很容易卖。

于是,他就试图说服家人开始批量养鸡……

遇到了完全相似的问题,春节时很好卖,但是也是很少量的,几十只还可以,你天天吆喝就没人买了。

愁得头疼!

他有个姑姑,在日照开茶场的。

姑姑就给出了个主意,委托食品加工厂把这些鸡给做成烧鸡,完全符合食品标准的,有商标,有批号,然后通过姑姑的渠道来卖。

姑姑毕竟积累了大量的茶客户,推销这些高端鸡还是比较容易的。(198元/只)

可以这么说吧。

吃过这个烧鸡的人,没有不说好的,就是你一吃就瞬间回到了童年,那就是小时候鸡大腿的感觉,肉都成丝了,跟运动员的大腿似的,真的不一样。

这次我还买了五只,给他们三人每人一只,送了龙大一只,剩余一只让我放办公室里了,饿了就撕点。

恰好我爹到办公室找我,我让我爹尝尝。

我爹说,这就是那些年咱老家自己养的公鸡的味道。

产品真的好。

是真好!

自从认识了这个村官,我就萌生过一个想法,圈地养鸡,一样的模式,然后做自己的品牌,委托正规的食品加工厂去代工,做成烧鸡,然后卖到全国,我觉得200元是个价格分水岭。

超过200元,我可能也不会买单。

但是,炖好的可以。

炖好的他卖多少钱?

300块钱。

但是会配四个菜,一个是清水煮豆腐,一个炒山鸡蛋,一个拌马庄菜,一个炖老豆角。

我联系过小魏,养殖行业的专家,他是做养鸡设备的,去年他一个人卖了6000万的养鸡设备,是我认识的朋友里最能跑的,自己开车跑东北,跑西藏,去谈客户,不说天天在外面也差不多。

也喜欢打羽毛球,我们做过男双搭档。

我提议散养鸡。

他直接否了:白搭,饲肉比算不着账,若是真的按照承诺的年限去养,肯定亏钱,若是卖到200元/只又没有市场。

他和朋友各掏了20万玩过一把,亏了。

但是,当时他应该没想到走烧鸡这条路,只考虑的是活鸡,因为活鸡他有销售渠道,但是烧鸡没有。

烧鸡面临着更难的销售问题。

卖给谁?!

德州扒鸡才卖40元/只。

这个事,只适合有特定消费群体的人干,普通人进入这个小众市场,必死无疑,还是那个最简单的问题,你怎么证明你的鸡与众不同?

你证明不了!

这就如同卖酒的,你如何证明你的酒的确是从法国进过来的?

你也无法证明。

你可以提供报关手续。

但是这说明不了什么,因为这玩意淘宝上有卖的,5块钱一份,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假酒比你做的还真。

你能提供的,他们都能提供,这就如同别人送我的假LV,比真的还真,光票据七八张。

看看淘宝上卖老公鸡的就行了。

几十块钱的都有。

大家为什么信?

视频拍的好。

我采访过村官,问他一只鸡的平均成本多少钱?

他说,光饲养成本就在130元左右。

还有损耗率。

例如让黄鼠狼咬死的,让村民偷走的……

算下来成本不低于150元,两年一个周期,一个周期能赚40万,还是毛利润,不用看别的,看看京东做的跑步鸡就可以了,必须跑够100万步才可以,零售168元/只,还是亏损的,是京东搞的扶贫项目。

跑步鸡的生长周期也不过是160天而已。

这些看似很有市场的概念,其实很难,特别是养殖,隐性成本太高,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不过我觉得倘若是我做,是可行的,我自己一年销售1万只鸡没有问题,就是利润太低了,能有20万纯利润就不错了,我有卖鸡的精力不如去卖别的,可能有200万的利润。

三位车友也觉得好吃,也说好多年没尝过这种鸡肉味道了。

回程。

他们上高速,我和龙大回。

龙大非要跟我换车开……

理由就是他想试试。

我说,你不试,也许还想买辆路虎卫士,试了一定不买,这个车是世界上最难开的车,没有任何操纵性可言,而且稳定性也差,随时都可能坏在路上,买这么个玩意干嘛,对不?

他说,我真的想买了。

我问,为啥?

他说,觉得你们这个圈子特别好,仿佛有共同的信仰。

我说,若是真的想买,别买普通版,一定要买特殊款,就是你有别人没有的,要么是颜色独特,要么是款式独特,例如你可以选复古款,小众里还有小众,至少目前我没遇到过撞色的,很多车友来找我,只是因为没见过这个颜色。

他说,你帮我买辆吧。

我问,真的动心了?

他说,真的。

我说,我把名片推荐给你,你自己联系吧,小众车有个特性,就是没有固定价,同一辆车,可以卖80万,也可以卖160万,上下浮动就这么大,聚会的时候没法问,一问有人就想哭,因为有人就是花这个价钱买的,你不要是吧?不要别的地方没有。

他问,青岛港有不?

我说,有,应该是2015款的,不过颜色太一般。

对于龙大而言,买个路虎卫士就如同我买个手机这么简单,他不差钱,但是我还是不建议他买路虎卫士,稳定性太差,我还是建议找地方淘一辆LC79,单排的小货车,太帅了。

龙大请我洗脚。

刚泡上。

公司给我打电话,说法院过去了,把仓库给查封了,理由就是房东欠债,问我该怎么处理?

我说,不要紧,咱有租赁合同,产权纠纷变更与咱的租赁合同不冲突,他没有理由给咱封了,不用管。

问我回不回去?

我说,不用回去,没事。

我打电话问房东,房东是家地产公司,给我的建议就是准备腾地方……

关键是啥?

地产公司已经成了癞皮狗,一分钱没有了,就是我腾了地方也不会退我租金的,没钱,另外我装修的成本呢?我做恒温的成本呢?

为什么说创业是修行?

因为,经常会遇到一些很棘手的问题,如同闯关大冒险一般,我之前写过,就是我采访一位建筑商,遇到了工地摔死人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他说的很平静: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有一整套的流程。

你想想,这心有多大?(又要可怜被摔死的人,又要把赔偿压到最低,双重煎熬。)

我决定重新找个仓库,为了避免这些问题的再次发生,我决定自己买个,恰好有银行在拍卖,处理一批不良资产,是一整片沿街,还没启用,有几个真不错。

通过这个事我就在想,其实本地那些买楼花的老百姓,都在冒险。

为什么?

你咋就那么坚信房产公司不会跑路?

理由就是他们有钱?值得信任?

你根本不知道人家有没有钱,资金链是什么状态,老百姓只是盲目地相信而已,跟我仓库同批查封的一些房子,是老百姓已经交了首付,还没办理贷款,也办理了网签,还没备案,一样被查封。

而且,查封的处理权是大于网签的,网签其实不具有多大的法律效力,只是起了一个基本的统计作用而已。

找谁说理去?

房子买了,结果被查封了。

钱又退不回来。

坏账率越来越高,虽然我天天喊着让大家预防杠杆风险,但是我自己感触不深,因为我没有贷款,没有外债,信用卡都很少用,而且我又没有大的投资,没有系统性风险,做的生意都是小本生意,不需要多大本金,唯一算大的投资就是红酒,有100万就足够周转了。

所以,我自己感触不深。

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

真正让我震惊的是宝马姐,富二代,跟红酒妹是一个级别的,父亲是本地老牌企业家,她突然卖房子……

房子装修的非常好,真的非常好,有品位,设计费就花了3万多块钱,你要知道,县城还处于免费设计阶段,能花钱找人设计的,本身就很前卫了。

这是她的婚房。

结婚两年多,还没娃。

她找到了我,问我有兴趣接手不?因为她要现金,觉得倘若是卖给按揭的太慢了,她急用钱。

她的理由是要投资个项目。

我觉得有些牵强,就是不管投资什么项目,都不至于卖房子,对不?何况是婚房,我也不好意思多问,虽然是球友,天天见,但是也不能太深入别人。

我就没问太多。

带我过去看了看。

房子的确不错,我去看的时候,正好有中介带着人过去看房,那人是个土鳖,但是为了显示自己很牛B,在那里指点江山,又是这里装修的不好,又是这个墙要砸去……

送走了他们。

我看了看,我问能拍照不?

她说,可以。

我说,我拍了回家跟媳妇商量一下。

她说,可以。

我说,这样,你确定卖,就卖给我,但是价格呢,我也不懂,咱找三家中介给评估,取中间值,可以不?卖给我的好处就是我可以给你现金,这是其一;其二是我可以租给你。

她说,那行,我别让其它中介来了。

出门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满眼都是泪水,她是心疼了,心疼自己的房子,她看到我看到了她。

急忙说,懂懂,对不起。

我说,没事。

她说,让刚才那人说的,又是砸墙,又是……

我说,那人不买。

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正式哭了起来,忍不住了。

我知道,肯定是遇到了系统性风险,父母也扛不过去了,否则不会这样的,这房子是的确好,楼层好,户型好,面积大,装修好,她给出的价格是溢价20万,但是中介肯定不会买单的,我是能接受,但是我也不想多花这个钱,所以我提出让中介评估,到时取中间值时我可以再适当的给加个两三万。

老公也没钱?

老公就是个公务员而已。

之前有人谈过一个观点,就是为什么牛人的老婆都很丑?

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岳父厉害!

回家的路上,我心情也很不好,我在想,倘若有天我破产了,会有啥链锁反应?

我家的房子要卖,我爹的房子要卖,车子都要卖,然后我们全部回农村,孩子也不能读私立学校了,只能回乡镇读书,媳妇还搞什么摄影,卖什么花?

孩子还学什么钢琴与乐高。

都是奢望!

若是我要卖房子,媳妇会不会跟我离婚?

我突然觉得,能两口子一起卖房子的,是真爱,就是无论贫穷与富有,我都爱你,但是肯定会影响一些感觉,毕竟从天上掉到地下,一切都要降级,关键是你体验过很多东西,现在再让你回到井里,多么难受。

事后,我想了想,她应该不会卖给我,除非迫不得已。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熟人,太尴尬。

前天,我去青州给老师送月饼,我问她如何看待我的定投直播?

她说,也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可以提高你自己的定力,倘若真的能坚持一个经济周期,你会如神话一般的存在,至少有一点,你是不亏的,这就很了不起。为什么又说是坏事呢?因为老百姓碰股票一定是个死,你会吸引了一大群人去开户,这东西没有赢家,就跟牌桌是一样的,输了的人想借钱翻盘,赢了的人想扩大战绩,最终结果都会栽跟头,所以赚与赔是一回事,最终都是输。

她讲了个故事,一个炒股小分队,很牛B,类似工作室,雇了个阿姨给做饭,阿姨天天看大家炒股票赚钱真容易,于是也动了心。

大家极力地阻拦她,意思是千万别碰股票。

她不听。

最终的结局就是阿姨从楼上跳下去了。

这个故事来源于一部电视剧,算是港剧里离美剧最近的一部,水准非常高,《东方华尔街》,老师极力推荐给我。

我能不能坚持一个经济周期?

我也不知道。

能不能坚持到明年,我也不知道,因为一切存在变数,主要是我还没有进入责任感的阶段,写作为什么能做到风雨无阻?

已经成了责任了,就跟吃饭睡觉一般。

什么东西是最强动力?

肯定是钱,也就是说,赢利时肯定能坚持,亏损时就未必了,不用看别的,去年做定投的现在基本上都放弃了,当时赚的现在都赔回去了,哪有继续投的动力了?天天跌!

有个大V,写了部小说,拿给了我的写作老师,让给看看,无意就聊起了我,大V问老师:懂懂为什么会在一座县城里?

老师说,他过去还在农村呢,现在进城已经不容易了。

大V就对我产生了兴趣。

来了。

大V是写情感生活的,有点木子美的感觉,有深度,阅读量比我高,一篇在5万左右,你要知道,若是一篇文章5万人阅读,就可以理解为一部图书首印5万册,是大作家的水准。

非常厉害!

大V们能卖货,这个我是熟悉的,我自己就算半个大V,别人问我卖酒水平如何?我都自称县城第一,身边人觉得我能吹。

我心想,我没说全市第一就已经够低调了。

因为我卖的中端酒,是最难卖的,不信可以搜一下淘宝与京东,一瓶酒150元的价格什么概念?有多少销量?关键是我是按箱起售呢?相当于这是批发价。

倘若具体一点呢,淘宝前十卖家之和,跟我一个人差不多。

我够嚣张了吧?

我卖酒就是很厉害,这个是事实。

倘若这个酒在县城卖呢?

卖不了。

例如打比赛,我赞助30瓶,大家也不觉得是什么好东西,因为现在搞促销的都送红酒,给人的感觉红酒很廉价,后来我想了想,其实我不如赞助30瓶天之蓝。

这就跟散养的鸡是一个道理,我无法对这群人证明我的酒是好酒,好喝?大家就是啤酒喝法,谈什么口感?

大V来了,我先带着参观了一下我的仓库,看看一瓶酒是如何储存的,如何打包的,如何发走的,我们现在都是恒温储存,临发走的前一天会再次降温,从16度降到10度,相当于自身起了冰袋的作用,客户收到时酒还是凉的。

大家喝的冰镇啤酒,其实就是12度。

已经很凉了。

我的意思是,看吧,这是我的肌肉,厉害不?

对于大V写的文章,我觉得是矮于我的,因为我不屑写,我写的话更厉害,我去写就等于降级写作了,但是我这类的,她写不了。

看似浅,其实深,每个人都能品到不一样的味道。

吃饭时,聊起了卖货。

她也卖货,主要是做日用品、瓷器之类的。

我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一个月能卖多少货?(我的潜台词就是若是卖那些东西不赚钱,就跟着我卖酒吧,我保证你能做的跟我一样好)

她说,一个月5000万左右吧。

啊?啊?啊?啊?

虽然,我知道大V或网红很值钱,但是没想到这么值钱,倘若连我都觉得很难相信,众人更难相信,别说是她这个体量的,就是我这个体量的老百姓都觉得理解不了,偶尔我说句话别人都觉得我能吹,例如别人问我买个皮卡干什么?我说玩呀,他们就问我你路虎呢?我说在家啊,他们的观念是买个新车必须卖掉旧车,还有就是一个人只应该有一辆车,那我有七八辆不行吗?我买了不开不可以吗?我皮卡买了快一年了,一共只加过两箱油,基本不开!

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觉得咱俩差不多?

为什么你这么牛B?!

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一个月至少1000万的利润,关键是她真的不出名,她自己也说,自己属于很宅的类型,基本不出门,也不愿意跟人打交道,包括来找我都是鼓足了勇气,不知道该怎么跟陌生人交往。

这种人是真的宅,而且宅久了连男人都不需要,什么都自己解决,越是优秀的女人越不需要男人……

颠覆了我的三观。

为什么闷声赚钱?

觉得没必要声张,也不需要让人知道,自己有钱就行了,赚钱只是一个乐趣而已,好有挫败感,我觉得自己够牛B了,结果让人弱弱地扇红了脸。

一起吃过饭,我们一起讨论了她的稿子,我从读者的角度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看法,我觉得要想有深度,应该尽量地规避感情戏,感情戏会增加看点,但是会弱化深度,特别是歌颂类的,除非是吊儿郎当式的,例如庄之蝶。

她觉得有道理。

我问,你在网上为什么没有黑料?

她说,主要是我跟人接触很少吧?!

我问,有没有人怀疑过你卖假货?

她说,这个很正常,但是我不怕推敲,因为我对把关要求非常严,我就当为我自己选的货,身正影子自然直。

我问,你见过读者吗?

她说,从来没。

我问,你每天都熬夜吗?

她说,2点前没睡过。

我问,身边有人知道你的收入吗?

她说,没有吧,他们只知道我在网上写文章……

我在想,你想想她有多么幸福,数万人宠爱着,有着花不完的钱,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还准备当作家。

想想都羡慕。

若是娶这么个媳妇呢?

我媳妇也是她的粉丝,我又深入联想了一下,倘若被我媳妇捉了现场,我媳妇会不会原谅我们俩?毕竟都是自己的偶像。

忍了?还是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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