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T先锋 | 是风口的傀儡还是蒙尘的遗珠?重新发现艺术家Mary Corse



whitney museum -mary corse A Survey in Light

毕业于加州艺术学院的Mary Corse(玛丽·科西斯)于20世纪60年代中期出现,是少数与美国西海岸“光与空间”(Light and Space)运动有关的女性之一。可能是因为洛杉矶光芒四射的阳光与南加州对航天设备的婍旎想象,“光与空间”关注几何形状和光的使用是如何影响观众的环境和感知,与加州汽车和冲浪文化保持了同样细腻动人的美学。

©2018 James Turrell

最知名的艺术家当属James Turrell,他把这一运动传播到世界各地,而Mary Corse却一直默默无闻。

艺术家 Mary Corse

“多年来,我根本没被接受,”Corse曾说。她回忆起一个集体展览——包括Irwin和Dan Flavin等艺术家——展出了她20多幅画作中的一幅,“甚至没有在展览的评论中提到我”。身为两个孩子的单身母亲,Mary Corse几十年的艺术生涯颇为艰难。

但艺术的风向总是变的很快,从2011年的开始,Dia艺术基金会、伦敦Lisson画廊等等机构纷至沓来,艺术世界突然对她开始关注起来,人们像发现了遗珠一样兴奋,这让一直边缘化的艺术家立刻迎来了自己美术馆级别的展览——纽约惠特尼美术馆以“Mary Corse: A Survey in Light”为其举办回顾展。

71岁的Mary Corse对此感到困惑和欣慰。

学习量子物理的光与空间艺术家?

1964年,Mary Corse只有19岁时,她从制作抽象表现主义绘画转变为受汉斯·霍夫曼和约瑟夫·阿尔伯斯的影响,试图用白色塑造的画布进行试验,这些画布被不同层次的白色涂料制成的微妙凹槽所扭曲。“光的振动开始引起我的兴趣,”她说。

Mary Cors,Untitled (White Inner Band, Beveled), 201,Glass microspheres in acrylic on canva,243.8 x 182.9 cm114 x 90 in

在加州那场规模最大最早的光线运动中,她从对形式、材料和几何元素的实验开始,由多边形折射的隐喻,进入玻璃盒子的空间与光的材料实验。当Mary Corse看到一种新的材料或新的结构,能够帮助她发挥光线的奇思妙想,以及如何在画布中找到光线时,Corse会紧紧抓住它。

1966年,Corse构思了包含闪烁氩灯的有机玻璃框架,由高频发生器支持,可以让作品在没有杂乱电线的情况下进行操作——就像你今天看到的James Turrell作品一样,找不到任何线材的裸露。因为涉及到复杂的物理知识,甚至需要支持无线电的特斯拉线圈。为了获得这个复杂的机制,Corse去南加州参加了量子物理的课程,并自己开发了这种技术。

Mary Corse, Untitled (Electric Light), 1968/2017. Courtesy Kayne Griffin Corcoran, Los Angeles, and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and Hong Kong. Photograph © Mary Corse.


由此产生的艺术作品轻轻地嘶嘶作响,闪烁着抒情的电子屏幕,呈现出炽热气体的瞬间运动。

当这件作品在2017年被重现时,依然难以掩盖其现代性。光与空间运动确实是一场伟大的运动,正如奥拉威尔·埃利亚松评价的那样“光与空间运动——对我作为一个年轻艺术家的发展非常重要——远不止是一个有效的艺术历史参考。它将心理学,现象学,批判性,情感投资和现在的问题转化为一种颠覆性和引人注目的非物质语言。光与空间与以往一样现代。”

但这场伟大的运动,却是Corse不想沾染的标签。

光只是绘画的载体

whitney museum -Mary Corse: Untitled

“光与空间的艺术家”对Mary Corse来说似乎表面上是一个恰当的陈述,因为光和空间是她作品重要的组成部分。

但就像惠特尼美术馆为这位“新星”所作的背书一样,将陈词滥调的商业画廊套路完全推翻——作品的表象不应该被按上艺术史中的某个坐标,成为艺术市场讨价还价的说辞,艺术家的出发点才是重点。

“她对美国艺术史的重要贡献完全在于绘画领域——绘画作为围绕光学主题的材料,构图和感知实验的场所。”

绘画并不是由画布的平整度或涂料在表面上的光学效果决定的。相反,绘画是经验性的。绘画是一种产生延伸到三维空间的光场的载体,观者对这种光的体验是作品的基本组成部分。“我的实践在不断发展,”Corse说。“这是与我称之为抽象实体的对话。绘画可以成为我们来源的途径,你可以提问并获得答案。”

Mary Corse, Octagonal Blue (1964). Courtesy Kayne Griffin Corcoran, Los Angeles, and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and Hong Kong. Photograph © Mary Corse.

早在1964年,Corse将银片嵌入浅蓝色涂料中,试图在蓝色和红色涂料的交叉处复制蓝光闪光的光学体验。试图将绘画减少到她认为的本质——光的表达。她很快就认定有色颜料是一种障碍,因为它与光的观看体验相互竞争。

而在她用特斯拉线圈进行创新的同时,科西斯开始在她的画布上试验新材料。在20世纪60年代后期,她注意到了涂在道路和高速公路上的油漆,这些油漆在整个夜晚都保持明亮的照明。她发现玻璃微球是造成光泽的原因,于是反光的玻璃微球充满了她的许多大型画布,她称之为“白光画”,并从60年代后期创作到了今天。

Mary Corse的坚持与特殊

“如果一棵树倒在森林里,但周围没有人听到它,它会发出声音吗?” 

Mary Corse, Untitled (White Multiple Inner Band (2003). Courtesy Kayne Griffin Corcoran, Los Angeles, and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and Hong Kong. Photograph by Flying Studio, Los Angeles.

Mary Corse在2015年提出了这个问题。她说,“没有感知就没有外在的现实。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人在看,树就不会落下。“关于这个谜语的一切都取决于人性。如果森林中没有人具有认知感知能力,不仅树不发出声音,而且没有树,因为词树,森林的概念,声音的概念——这些都是人类结构体。它们的存在独立于我们头脑中的具体现实。存在的观念需要感知。”

Mary Corse, Black Light Painting (1975).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and Hong Kong, and Kayne Griffin Corcoran, Los Angeles. Photograph by Matthew Herrmann.

Corse一直安静地工作,不经常参展,很少与她同时代的人交往。现在,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和机构认识到她所取得的成就,她的职业生涯变得更加具体。

但这也是为什么惠特尼的回顾展在此刻如此重要:它充当了一种消毒剂,通过证明Mary Corse的特殊与无法分类,来抵御艺术世界变幻无常的疾病,通过证明她的作品与心灵能够感知的复杂来驳斥她作为光与空间艺术家的定义。

如果一个艺术家,像一棵树倒在森林里,但周围没有人听到他/她,他/她还能发出声音吗?这是每一个艺术家应该警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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