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视觉 清新的语言—读尹才干《看着它们名望的气球躲荫》|| 方晓之(湖南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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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8日,在网上读到诗人尹才干关于写端午节的新作《看着它们名望的气球躲荫》,眼前一亮,被其新颖的诗歌题目,独特的写作视觉,清新的诗歌语言吸引了,连读多遍,击节赞叹。此诗多侧面地书写和礼赞了传统民俗端午节的盛况及其伟大爱国主义诗人屈原,多角度地展现了新时代丰富的文化情怀,充满了赤诚和信仰的光芒。有感于此,匆匆行文,以求教于诗人尹才干老师和广大读者。

首先大处着眼,整体写出浓厚的端午节日氛围以及弘扬屈原忧国忧民精神的宏愿。又是那个五月五/应邀来到嘉陵江畔唐家大山/虫鸟夹道,灌木礼迎”。接着,一个太息牌尖角粽吊起胃囗”,这个粽子的牌子取得巧妙,由屈原《离骚》中忧国忧民的千古名言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而来,取其太息”二字,让今天的中华民族子孙们,尤其是执政者要“太息”,要“记住过去,重视现在,面向未来”。而粽子的形状是尖角”,整体看就是“三角”,“三角”具有稳固性,意为要永远记住民生,关注民生,重视民生。面对这个寓意关注民生的“尖角粽”,诗人很谦虚,有怀天下之心,却缺乏治理一方、造福一方之力,真是“没了屈子举身腾空的浪漫/一囗吃不下粽子串连的情怀/更别说整个凹凸山林”。

其次小处落笔,写出家乡人民划龙舟的盛况及铸就中国梦的雄心壮志。阳光孕育的浪花/托起千万年岁月的龙舟/一县人都想成龙的雄心/化为鼓槌上飘飞的红绸/我附和着竭力高呼/浑圆的憧憬种在澎湃的江中”。中国是龙的故乡,中国人是龙的传人,谁不想成为“龙”成“凤”呢。语言厚重灵动,极赋张力;时空广阔,想象丰富;字字珠玑,诗味浓郁。“人人都有战利品/是那鸭子出水后的嘎嘎叫声/选手们都有奖品/是那台上台下蜂拥而来的掌声”。措辞轻松愉悦,幽默诙谐,意趣横生,现场感十足,令人产生身临其境之感。

再次细写当下与远方诗人小憩山林、浅酌低吟时发生的诸种行为,表现芸芸众生之思、之虑、之想、之盼。我与远方诗人小憩山林/咀嚼《离骚》,对饮《九歌》”,再次扣住端午节日,以十分虔诚的敬意礼赞爱国诗人诗人屈原。把《离骚》当做美味食品咀嚼,把《九歌》当做壮胆的美酒畅饮,以表明当代诗人领其《离骚》《九歌》之要义,承继屈原爱国为民之精神。时光锈蚀了嘴唇/柔弱的牙齿暴露无遗/我没有离弃那片灌木/学着它们的样,只看/蓝天笑脸,荡起云水深情”。这里的灌木”,有多种理解,颇有争议。于此,笔着以“普通民众”之意解读。诗人怎能“离弃”群众呢,当与群众打成一片,与群众同甘共苦,应当建立起云水般相融的深情

第九个太阳,突然造访/一篇雄文在山口点燃/涅槃成多思的秋泥/九头鸟衔一片云而至/站立的头发枯萎,无复活可能/在词语的迷宫里枯作标本/打油诗,却愜意丛生/覆盖一颗颗光秃秃的灵魂”,这一节采用荒诞而隐晦的手法,写诗人与诗人之间对于做诗以及诗坛现状的种种看法。“九头鸟衔一片云”,这里哪里的“云”,什么“云”?诗人没有明白地回答(此处略有些费解),其结局是“在词语的迷宫里枯作标本”,这是不受大众喜爱的作品的结局,最终被人民大众抛弃;“打油诗,却愜意丛生/覆盖一颗颗光秃秃的灵魂 打油诗,是民众之诗,为群众所接受,一首首作品,愜意丛生,不断飞入寻常百姓家,具有极强的生命力。联系诗歌写作主要对象屈原,他的作品就运用当时的民歌(群众)语言,而使诗歌生命不息,传诵至今,为此,给我们今天诗人们的写作带来不小启示。

承上而来,诗人严肃地告诫意外地享受光亮的灌木们”,虽然“头顶都膨胀着名望的气球”,是可以理解的,也是值得庆幸的。但诗人的担心也是必要的,“我害怕温度的头颅疯长/碎片和云烟砸伤影子的视线”,温度疯长过高了,气球就爆炸了,万事不可过分浮躁,要随时随地保持清醒,保持冷静静。

最后诗人审视自己,抛锚一次诗意之舟,浅酌低吟,希望灌木们”,永远生活在快乐、安详、和睦、幸福之中诗人不会放弃社会责任感,不会冷酷无情,不会发芽虫鸟之间的感情”,而是时时关注社会、体察社会,书写社会之诗,时代之诗,希望“小憩灌木丛”,深入生活,紧贴群众;与群众打成一片,“浅酌低吟”,永远看到“它们名望的气球”在飞腾,以至于给诗人的心灵带来“躲荫”,带来慰藉和愉悦。

总之,诗人尹才干老师的这首《看着它们名望的气球躲荫》,在瀚如烟海的端午诗歌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角度独特,别开生面;诗意创新,不仅承继传统意义,而且蕴含新时代情绪,值得我们反复阅读、体会、借鉴。

 

201969日于湖南岳麓书院

 

 

 

附:

看着它们名望的气球躲荫

◎尹才干

 

 

又是那个五月五

应邀来到嘉陵江畔唐家大山

虫鸟夹道,灌木礼迎

一个太息牌尖角粽吊起胃囗

没了屈子举身腾空的浪漫

一囗吃不下粽子串连的情怀

更别说整个凹凸山林

 

阳光孕育的浪花

托起千万年岁月的龙舟

一县人都想成龙的雄心

化为鼓槌上飘飞的红绸

我附和着竭力高呼

浑圆的憧憬种在澎湃的江中

 

人人都有战利品

是那鸭子出水后的嘎嘎叫声

选手们都有奖品

是那台上台下蜂拥而来的掌声

 

我与远方诗人小憩山林

咀嚼《离骚》,对饮《九歌》

时光锈蚀了嘴唇

柔弱的牙齿暴露无遗

我没有离弃那片灌木

学着它们的样,只看

蓝天笑脸,荡起云水深情

 

第九个太阳,突然造访

一篇雄文在山口点燃

涅槃成多思的秋泥

九头鸟衔一片云而至

站立的头发枯萎,无复活可能

在词语的迷宫里枯作标本

打油诗,却愜意丛生

覆盖一颗颗光秃秃的灵魂

 

灌木们意外地享受光亮

头顶都膨胀着名望的气球

仿佛提着灯笼在月亮上行走

我害怕温度的头颅疯长

碎片和云烟砸伤影子的视线

 

遍看山林,名字的落叶

没有我,不担心触地生根

发芽虫鸟之间的感情

 

抛锚一次诗意之舟

偶尔撞入,道路不灭

清风绿叶香草美人陌生相迎

小憩灌木丛,浅酌低吟

看着它们名望的气球躲荫

 

6月9日凌晨改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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