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桥的人

Photo by Michele Orallo on Unsplash



年少时候学骑自行车。


邻居家的女孩或者男孩们,大约一两周内就学会了。他们在职工大院的操场上驰骋着。


我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几朵树上掉下来的紫红色的灯笼花。一言不发。


我们是一起学自行车的。但是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迟钝。我始终找不到那种“开窍”的感觉。


他们带着善意的玩笑——就是很简单,你骑上去,转两圈,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就落地——反复几次,很快就学会了。


“很快就学会了。”


“非常简单。”



现在想起来,九七年的那个夏天,太痛苦了。


不久之后,学会了自行车的他们,开始周末结伴出行。无非就是从小镇的街头到达街尾,周而复始几轮。


或者远一些,去到偏僻的后山小路上。算作是一场自由的郊外游玩了。


我不感兴趣,也不愿意参与。不仅是我不喜欢热闹,更是因为,我不想坐在别人的自行车车尾。


我厌恶极了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即便在当时我没有表达出来。


夏天就这样过去了。



接近秋天的时候,我开始拿出一些傍晚的时间。大概就是放学之后,家人开饭之前。


那时候因为父母工作调动的缘故,我暂时寄居在一位姐姐的家中。姐姐是上班族,所以晚上吃饭的时间有些晚。


于是趁着这段“尚未开饭时”,而其他的同伴开始了新一轮其他的玩耍主义——我便开始了这趟秘密修炼之旅。



起初是小心翼翼,而后是靠着栏杆。我并没有多少的技巧,甚至我从来就不记得那些大人们教导的方法。


我像是一只笨拙的蚂蚁——因为害怕摔跤,所以我不打算采用那种“摔几次就学会了”的方式。


在大概摸索到了“大概哪个瞬间我即将倒下”,并且已经知道了“该如何停下来”之后,我才把那份“冒险”拿了出来。


就这样,不过几个傍晚的时间,我就学会了这项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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